
昨晚看《再说长江》,讲苏州的一节,忽然深有感触。在北方生活四年,儿时的江南之梦,此刻竟已如此遥不可及。
那时,手里一本宋词,案头一卷红楼,便可让我生出无限遐想。粉墙黛瓦,小桥流水,竹露荷风,芭蕉夜雨,诗文里的词句和现实中的景致,通过唯美的意象交织在一起,亦真亦幻,若即若离。江南的园林,大抵便是源于这样一种对于美和诗意的追求与依恋。只可惜,有物力财力建园之人,多为致仕官僚或巨贾富商,而文人墨客们,大多还是在晓风残月下,或是浆声灯影中,醺醺然吟唱着他们的江南。
江南这个字眼,隐含的是一种富有艺术性的精致而内敛的生活。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和时间中,可以通过各种元素,如昆曲越剧,如楼台池沼,如花鸟虫鱼,如琴棋书画,向内挖掘和构建出一个可以无限诗意舒适的生活环境。一个微观的小院落里可以有一片艺术乾坤,一座更微观的盆景上甚至也可以营造出一番山水野趣。
唯美的江南吸引了无数理想主义的文人的栖居,他们在这里建立起他们精神上或物质上的家园。尽管他们或许还充任着其他社会角色,官宦也好,幕僚也罢,进一步是庙堂之高,退一步则是江湖之远。正如园林的曲径通幽,外间的轰轰烈烈、波谲云诡之后,文人的江湖,他们的心灵归宿,便隐藏在种种美丽而诗意的意象之间。
古典社会结构中的微妙均衡,如今已不复存在。一种更加气势磅礴的外向的美,正在冲击着传统的内敛的江南。长江三角洲的富庶发达,已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,而灯火阑珊处的昆曲水袖,却已被罩上了一层阳春白雪的高雅面纱,让人敬畏多于亲近。
新的希望会慢慢取代旧的无奈。千古文人的梦想,大约只能永远成为深藏心底的寄托。在高楼林立的都市间,偶尔拾起书卷,读几阙旧词,就玉簟凉枕,梦一回江南风物,聊为舒怀吧。
好文。
想起记忆中的江南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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茹藘在阪
园有桃,其实之殽。心之忧矣,我歌且谣。不知我者,谓我士也骄。彼人是哉,子曰何其?心之忧矣,其谁知之?其谁知之,盖亦勿思!
